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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白】爱恋

魏白-爱恋

 

一、

 

一如天气预报上所说的,今天降温了,屋外的雨也从连绵数日的小雨变成了大雨,外加刺骨的寒风,把走在湿滑石街上的行人冻得各各都将自己缩成了企鹅状,顶着风雨,迈着小碎步一路上哆哆嗦嗦地往前赶。

此时的白敬亭身上盖着厚毛毯,怀里揣着热水袋,脚尖一下下轻点着地面,窝在摇椅里轻悠悠地摇着。这巴掌大的小超市此时就像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温柔地包裹着白敬亭,隔绝了一切寒意,安静得只能听到模糊的风啸声,这让他舒服地放软了整个身体,然后慢慢地陷进朦胧的梦中。

 

可惜好景不长。

“哐当!”

这突然的一声巨响吓得白敬亭腿一哆嗦,差点把摇椅踢翻。

 

“哎呀妈呀这什么破天!哎呀......这......这破伞!”

刚撞门进来的青年背对着白敬亭,在门口处弯着腰直嚷嚷还一个劲地蹦跶,等他蹦跶着转过身来,白敬亭看见这人右手臂挂在胸前,此时左手正在努力地想把被风吹翻了面的伞给收起来。但是那伞明显已经光荣牺牲了,任青年怎么抖怎么摔都耷拉在那,伞上的水把超市的门口弄得一塌糊涂,寒风呼呼地灌进小超市,原先的岁月静好此时只剩鸡飞狗跳。

 

白敬亭抱紧热水袋坐回摇椅,冷眼看着那人在那一身狼狈样。他抬手捂了捂右耳,眼前这人刚才把他吓得那一通,害得他还没完全恢复好的耳朵现在又有些疼。白敬亭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地往上跳,他琢磨着,可不能就轻轻松松绕过眼前这人。

 

“哎呦!哎呦我的耳朵!啊!啊!疼!”

魏大勋本来还在折腾他那破伞,这突然而来的痛呼声吓了他一跳,抬头一看,小店柜台后坐着的一人捂着耳朵弯着腰直晃悠像是马上要摔倒一样。魏大勋一看这情况赶紧扔了他那破伞,几步跨到柜台边,也弯着腰想看看这人是怎么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啊?”

白敬亭腿一弯跌坐在摇椅上,然后慢慢抬起头,只见小脸煞白,痛苦的表情看得魏大勋心一惊,

“哎呀弟弟你这是犯心脏病了啊这是?”

“......”

神他妈心脏病,我捂的是耳朵好吗!

 

白敬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眼前这人简直无力吐槽,但这戏还得演下去。

“你......你刚才把店门猛......猛地撞到墙上,我耳朵受不了,疼。”

“啊?这就受不了?弟弟你耳朵这也太精贵了吧!”

 

这傻子怎么这么气人呢......

“我耳膜穿孔还没长好呢!嘶......哎呦疼......”

白敬亭气得一声吼,吼得自己耳朵是真疼了。

 

“啊?这么严重,那弟弟我们赶紧上医院,来来来,哎你别坐着快站起来!”

魏大勋右手骨折了还挂着呢,但是就一只手那力气也是很大的,大得白敬亭此时跟个挂件似的被魏大勋单手拎着,毯子滑下来了,热水袋也啪叽一声掉到地上了。

白敬亭面无表情地看着魏大勋,后悔自己来这么一出了,眼前这人怕是个傻子,心累,不想理他......

 

“你别动我,让我休息一会儿。”

“哦哦,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我小点声,不吵你。”

魏大勋绕到柜台外面,看着白敬亭闭着眼睛,一脸了无生趣地瘫在躺椅里,心里有点怕怕。

这孩子不会是要聋了吧!耳膜穿孔啊,听着好可怕......

不然还是赶紧带他去医院吧,有病不能耽搁啊。魏大勋这么一寻思觉得真不能拖,就又绕到柜台后面,弯腰用左手抄到白敬亭的腰后,想把他抱起来。可是白敬亭穿得太厚了,魏大勋手一捞感觉捞到的都是软乎乎的羽绒服。

 

白敬亭眼突然睁开,歪头看向眼前那张超级近的大脸,抬手就推,结果没推开......

底盘很稳的魏大傻子一脸讨好的笑。

“弟弟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后悔来这么一出了,谁能来救救他......

 

“欸你们这是干嘛呢?”

白敬亭的外婆推开玻璃门就看见她家外孙和一个青年抱在一起,这是闹哪出?

 

“外婆!快!快过来!”

外婆你简直就是我的守护天使!

“怎么了?怎么了?”

外婆一听乖孙叫自己赶紧收了伞过去。

“快,快把这傻子给我弄出去!烦人简直。”

 

魏大勋一听来的老人是眼前这弟弟的外婆就更紧张了。

“外婆你别......别误会,我就是想带他去医院看看耳朵,他耳朵疼。”

“谁是你外婆啊在这瞎叫,外婆你别听他瞎说,我耳朵没事,都快长好了,就是这人烦得很,你快让他走。”

外婆这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优先关心外孙的耳朵。

 

“小白你耳朵又疼了?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真没事,外婆别担心。”

此时白敬亭已经后悔得想时光倒流,他一定在魏大勋撞门进来前就把门给锁了。

 

他一把掀掉还半挂在腿上的毯子,揪着魏大勋的外套把他往外推,到门口了还不忘把那破伞给拾起来塞到魏大勋怀里。

“走吧你,别再让我看到你了。”

然后关上玻璃门,还把门边的帘子拉上,给了魏大勋一个明明白白的不欢迎。

 

 

这会儿雨小了不少,可以不用打伞了。魏大勋把伞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踩着水往回走。他这会儿满心愧疚,看着那小孩感觉还没成年呢,刚才疼得脸都白了,肯定是真疼,说不疼肯定是不想自己的外婆担心,多好的一孩子啊。

不行,我得负责,我魏大勋一米八几的大个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孩呢。

 

“哈啾!”

白敬亭抽了张纸擦擦鼻子,然后继续弯腰拖门口的水。

哪个混蛋在骂我。

 

 

 

二、

 

第二天的天气还是很糟糕,仍是风雨交加,路上也几乎看不到行人了。天气预报说过几天要下雪了,看这样子应该是下得下来。

午饭后白敬亭在超市后面的小仓库里收拾东西,意外收获了一个小太阳取暖器,这可高兴坏了白敬亭,因为超市里的空调坏了,他就开了昨天那么一次,结果今天再开就没反应了。

没有空调,他这个从暖气房走出来的北方人是完全扛不住南方冬天的魔法攻击的,况且他还没几两肉,他还是个恢复中的病号......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凄凉啊......

 

打电话问了维修人员,但没有实地检查,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地方又偏,维修工还在市里,今天应该是过不来了。不过好在峰回路转了,这会儿他不用担心自己要被冻成冰棍了。

关好仓库门,白敬亭开心地拎着小太阳往柜台走,刚从货架后面出来就看见某人鬼鬼祟祟地弯着腰推开玻璃门探进半个脑袋,然后一抬头就撞上了某个冷酷boy的冷酷眼神。

 

“......”

“......”

“我打110了啊。”

“哎别别别!”

魏大勋赶紧站直身子,背过身用背抵开门,退了两步进了超市后,白敬亭看到他左手上拎着一大袋的东西。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觉得昨天那事挺不好意思的,你耳朵还疼吗?”

白敬亭低头走到柜台后蹲下,找插线板给小太阳通上电源。拧开开关,明亮的光带着喜人的温度扑面而来,本来还冷得发白的脸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魏大勋看对方也不理他,有点着急,连忙把一大袋子的零食放到柜台上,伸着脖子看着还蹲在地上享受热光的白敬亭。

 

黄色的光罩着他的脸,黑色的短发乖乖地搭在额头上,那人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整张脸都透着惬意,显着温柔,让看着他的人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可惜接下来他吐出的话就不是很温柔了。

 

“你还站这干嘛?我不是说了不想再看到你了吗?”

“对不起弟弟。”

魏大勋放低音量,轻轻地对白敬亭说,

“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那会儿我伞被风吹翻了面,雨又太大,看见你这超市我也没多想就急忙忙冲进来了,吓到你害你耳朵疼真不好意思,哥哥给你赔不是好不好?来来来,我买了好多零食,你起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白敬亭还蹲着,听到这话就抬起了头,便看到魏大勋正一脸开心地扯着塑料袋想让他看看里面的零食。白敬亭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过分了,人家本来就不是故意的,自己耳朵经不得大动静他也不知道,这人态度也算挺好的了,隔天还来送东西,自己也差不多得了。

 

不过想是这么想,但也不能一下子就笑脸迎人,那多丢面啊。于是白敬亭又蹲了几分钟,然后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坐到躺椅上,盖好毛毯,还不忘把热水袋塞到毯子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他对魏大勋扬扬下巴,

“把袋子拿过来我看看。”

 

魏大勋一听这话开心地赶紧把袋子拎起来绕到柜台后,把一袋子零食全放到白敬亭的腿上。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里面还有枣啊阿胶膏什么的,给外婆吃。”

白敬亭一只手扒拉着,挑出个巧克力剥了塞嘴里。外婆在的这小镇没这种巧克力,这人肯定是去市里买的。白敬亭躺回椅子,双手抱着热水袋,吮着巧克力,感觉心里挺舒服的。

 

“谁是你外婆又在这乱说。”

“你外婆你外婆。”

魏大勋看着眼前这人白净的小脸,觉得他好像没那么冷冰冰的了,就开心地搬过来一个板凳,缩着大长腿挨着白敬亭,想跟他唠唠嗑,亲近亲近。

 

“我叫魏大勋,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

“弟弟你睡着了?”

“......”

“弟弟你这么睡会感冒的,你这屋也没个暖气。”

“......”

“这边真冷啊,弟弟你......”

“谁是你弟弟啊,我叫白敬亭。”

“哦这名字好听,你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啊。”

“......”

 

白敬亭忍不住当着魏大勋的面翻了个白眼,见他还想继续说话,就急忙催他走,

“你快走吧,我这午休呢,我没事了,零食谢谢了,你回去吧。”

魏大勋虽然还挺想跟这个好看的弟弟多聊聊的,但也不能打扰人休息,就只能站起身准备回去了。

 

“那行,你注意着别真睡着了啊,不然真要感冒了。”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随着玻璃门重新关上,小超市里又回归宁静,没一会儿,白敬亭就坠入了梦乡。

 

 

 

三、

 

魏大勋这次到这个南方的小镇来是为了参加他大学时期的好哥们的婚礼的,准确的说是来做伴郎的。结果那天刚到,本来以为会得到热烈欢迎的他,就被来车站接他的好哥们摁着脑袋一顿揍,按他哥们的原话就是,

让你好好拾到拾到自己,你给我拾断了个胳膊?

他也不想啊,这不打球的时候遇上个狠角色,为了球队的荣誉拼得太猛,英勇负伤了嘛。

 

不过魏大勋这样吊着手臂还不辞辛劳地赶过来,好哥们对此还是很感动的。婚礼的准备事宜也都只让魏大勋站在旁边打打下手,没让他做什么重活,这还挺让他过意不去的。所以婚礼当天,魏大勋只能充分发挥他北方人的幽默逗趣,一嘴大碴子味的东北话逗得新娘那边的姑娘们笑得直不起腰,成功助力好哥们突破对方防线,顺利抱得新娘归,也算是一大功臣了。

 

吃完酒席天已经黑透了,屋外冷得人伸不出手。魏大勋西装也没换,裹紧大棉衣就往好几条街外的小超市赶。今天的喜糖里有很多巧克力,他虽然不爱吃甜的,尝了一颗也觉得挺好吃的,想着白敬亭肯定喜欢。于是从好哥们发剩下的喜糖里把所有的巧克力都挑了出来,还用好看的喜糖盒装好,装完了数数足足有12盒。魏大勋笑眯了眼,觉得今天肯定能看到那小孩笑,便加快脚步,踢踏着皮鞋小跑起来。

 

 

白敬亭今天本来准备天黑了就关门,空调还没修好,超市里冷得很,外婆让他这几天都早点回家。可是就在准备关门的时候,有一波人吵吵嚷嚷地进了超市,抽着烟飙着脏话,跟一百只鸭子齐声呱呱一样,吵得白敬亭直皱眉头,想着要不要直接赶人走。

不过还没等他行动,对方就有一人一步一摇晃地走到柜台边。那人叼着烟眯着眼,把白敬亭从头到尾地瞄了几个来回,然后把手里的一打啤酒还有一百块钱放到柜台上。白敬亭没说话冷着脸给他找钱。那人抖着腿等着,撇头看见柜台旁边放着的一袋子零食,就手贱往里伸。

白敬亭看到了就伸手把塑料袋一收放到柜台后面的躺椅上,头也没抬地说,

“私人物品不要动,想吃去货架上拿。”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地一声,那痞子一脚踹翻了柜台边上的小货架,货架上的棒棒糖撒了一地,好几颗咕噜咕噜地都滚到门外了。

 

“弟弟看着挺瘦的胆儿倒挺肥的啊,哥哥想吃个零食都不行,怎么要我用强的啊,别说哥哥还挺喜欢用强的。”

白敬亭看着这痞子伸着跟鸡爪子一样的手想碰他脸,厌恶地往后退,手摸到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派出所的吴叔。

 

“谁这么不要脸啊叫我家小白弟弟。”

白敬亭往门口一看,魏大勋左手拎着个塑料袋,挂在胸前的右手还抓着好几根棒棒糖。

魏大勋腿长几步就走到柜台前,把那鸡爪子手使劲拍开,外送一个眼刀子,然后转身把双手的东西都放到柜台上,笑眯眯地看着白敬亭,嘴角的梨涡深陷。

 

 

“你个傻逼从哪儿冒......啊!”

痞子看魏大勋虽然高了他一个头,但这个时候背对着他,觉得自己可以偷袭一下,结果胳膊还没伸直,就见那人微一侧身,左手一抬就一把攥住了他拳头,随着转身顺势一拧,同时对着他膝盖就是一脚,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跪在地上了。

 

“诶别啊,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跪上了啊,我看着您可比我大啊,这一跪我可受不起啊。”

魏大勋嘴上损着,手也没放,那痞子磨着牙想站起来,试了两回硬是没站起来。只能冲后面的人吼道,

“都死人啊还在那站着!”

这会儿后面蒙圈的几个人才回过神来,摩拳擦掌想一起上。

 

“吴叔啊,您可下班了啊?下班了啊,那您到小超市来一趟可行?我外婆给您做了咸菜,您捎点回去啊,5分钟啊,好,行,我等您啊。”

白敬亭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就双手揣兜冷眼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吴叔好像年底有任务啊,要不你们几个给我们镇做做贡献,去派出所喝喝茶待几天?”

 

“......”

几个痞子相互看看,只犹豫了几秒钟,就默契地丢下还在行大礼的同伴,一溜烟地跑出了小超市。

 

“妈的!一群孬货!”

魏大勋松了手,那痞子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还想放狠话,被魏大勋冷着脸一瞪,消了声,一瘸一拐地溜走了。

 

闹事的走了,白敬亭终于可以关店回家吃火锅了。转头一看魏大勋,那人正弯着腰在捡地上的棒棒糖。

白敬亭走过去扶好小货架,把棒棒糖插回小盒子上,转头看了一眼魏大勋,那人笑眯了眼,还时不时瞟他,哼,肯定在等自己跟他道谢,全写脸上了,像个大傻子。

 

“这次谢谢哥哥了啊。”

魏大勋一听吓得捡糖果的动作都停了,他还以为他要再逗逗白敬亭,磨个好一会儿,这个有点傲娇的弟弟才会和自己说声谢,结果没想到对方一个直球断了他都已经想好的话,他瞬间卡壳了。

 

“噗!”

白敬亭看着魏大勋一脸震惊的傻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魏大勋一看白敬亭笑了,就跟着也笑了起来。

 

“小白你刚才跟那些人说的话老帅了,瞬间震住了他们。”

白敬亭瞥了他一眼,嘴角还弯着。

“没你帅,单手还敢跟人硬来。“

魏大勋听了嘿嘿嘿地笑,

“我这不是想快点赶走他们嘛,要是他们伤到你了怎么办?”

白敬亭伸着手从柜台下面的缝隙中扣出一根棒棒糖,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魏大勋哄着一样,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几个就小混混,欺软怕硬,没什么大本事,嘴欠加手欠,吓吓就走了。”

 

收好东西,白敬亭就准备关门了。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柜台上那一袋子是什么东西。

“这是喜糖?你结婚啊?“

“不是不是,我朋友的,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嘛,这些全是巧克力,牌子的,挺好吃的,你都拿着。”

白敬亭低头看着一袋子的喜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从袋子里拿了两盒放进背包里,然后拉上拉链背上包,转过身看着魏大勋说,

“我拿两盒回去给外婆吃,她高血糖不能多吃,就给她过过嘴瘾。”

“对,给外婆也尝尝。”

这回白敬亭没有呛魏大勋那是他的外婆。

 

关好小超市后,魏大勋和白敬亭都缩着脖子哆哆嗦嗦地往回赶。虽然不顺路,但魏大勋还是陪着白敬亭到家,一路上不时地聊上几句,倒是互相了解了不少。比如白敬亭在帝都上大学,今年大二,魏大勋对此表示很吃惊,弟弟你不是还没成年吗?白敬亭只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前两个月他耳膜穿孔了,中耳炎一直反复发作,不是多严重的病,但是非常影响日常生活,于是他爸妈就让他来外婆这边静养,这是个南方小镇,安静,对他养耳朵好。

而魏大勋,比白敬亭大4岁,一口大碴子味不用想也知道是哪里人,巧的是他也在帝都,在一所小学当语文老师。对此白敬亭也表示很吃惊,你这口音教小朋友读课文还不给全带偏了?魏大勋听了立马咋咋呼呼地跳起来要维护自己身为人民教师的尊严,拿小拳拳装模作样地锤了白敬亭好几下,然后又收获了好几枚白眼。俩人一路上吵吵闹闹,笑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到白敬亭家门口时,魏大勋已经成了白敬亭的微信好友,偷偷给备注名改成小白,然后抬头看着正在开院子门的白敬亭,觉得自己这趟不远万里真是没白来,想着要不要回去再给他哥们追加一份份子钱。

 

“你赶紧回去吧,晚上可能还会下雨。”

“嗯,那我走了小白,你也赶紧进屋吧。”

 

白敬亭看着魏大勋走出石街的背影,注意到对方步履间时而从西装裤脚露出来的脚踝,想着魏大勋肯定是臭美穿西装没穿秋裤,看着都冷,竟然还先送自己回家,应该是担心他路上会被那几个痞子堵......

嗯,看来是个可以交心的。

白敬亭笑着关好院子门,还在屋外就闻到了火锅的香味,想着下次带魏大勋来家里吃火锅吧,这不店里还放着那么多零食,做人要懂得礼尚往来嘛。

 

 

 

四、

 

魏大勋总共请了半个月的假,本来他是准备参加完婚礼后就回家宅着,养养胳膊,玩玩游戏到假期结束。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决定在这个南方小镇多待几天。虽然没有暖气很痛苦,但是有小白啊。于是魏大勋就光荣了成了亭亭超市的短期工,工钱是包三餐,隔天还有一顿火锅大餐。

勤劳的魏兼职每天兢兢业业,打扫卫生搬货摆货收银一件不落,单手都没能阻止他在这个小超市里发光发热。来店里买东西的阿姨们都赞叹道这小伙子长得精神做事又利索,不知道有对象了没啊?

魏大勋把热心为他介绍对象的阿姨送出门后,笑着对白敬亭甩甩刘海,臭屁道,

“知道你哥我的魅力吧?”

“呸。阿姨那叫心地善良,看你孤家寡人还折了个手,可怜你呢。”

 

魏大勋听了窜到柜台后抱着白敬亭拿手掐他的脸蛋,

“哥哥对你不好吗?这么埋汰哥哥?啊?”

“你对我挺好的。”

白敬亭憋着笑一脸真诚地对魏大勋说,

“哥哥你最好了。”

魏大勋听了知道这小孩又在损他,笑着又去掐他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哈,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魏大勋看着眼前这人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那颗泪痣都被挤得看不见了,觉得逗这小孩笑怎么这么有成就感呢,心脏像是被温水泡着,说不出来的舒服,特满足,对,就是特满足。

 

吃过午饭后,白敬亭又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虽然冷,但空调已经不能指望了,不靠谱的维修人员到现在还没来维修。还好还有小太阳给他取暖,哦对了,还有魏大勋。

之前的躺椅被推到了旁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沙发,这也是魏大勋从仓库里拖出来的,白敬亭决定明天要写个牌子挂到仓库门上,就写三个字:百宝箱。

沙发不大,堪堪挤下他们两。把小太阳调到最大功率摆在俩人腿前,抖开毛毯盖到身上,魏大勋还欠身给白敬亭那边压了压边角,再把热水袋塞到他怀里,没一会儿,白敬亭就在暖意的包围下靠在魏大勋肩膀上睡着了。

 

魏大勋盯着白敬亭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再抬起头时发现屋外已经飘起了雪花。作为北方人,魏大勋此时很淡定,虽然这也是他今年看到的第一场雪,但他并没有南方人那种要冲到屋外在雪花中开心地转上几圈的冲动。于是他轻轻挪动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歪头也靠着白敬亭,下巴轻轻蹭着他微凉的头发,一边欣赏着屋外的雪,一边感受着身侧那人呼吸时微微的起伏,享受着这一屋的岁月静好。

 

 

今天晚上有魏大勋和白敬亭都最喜欢的火锅大餐,天一黑,俩人就急匆匆收拾好东西关门回家了。

雪还在下,路灯的光撒下来,抓住了纷飞的雪花。白敬亭抬头看着,一个没忍住,就跑进那束光里开心地转起圈来。

魏大勋看着他笑,然后才想起来似的赶紧拿出手机拍下来。所以人是视觉动物啊,对美毫无抵抗力。魏大勋觉得自己在偷拍一个在人间嬉戏的天使,全世界都在黑暗中,只有他眼前的这束光还在。

 

发现自己的幼稚行为被偷拍后的白敬亭一个飞踢踹在魏大勋的屁股上,追着他让他赶紧删视频,结果一路追到家门口也没能成功,进了屋里又被火锅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然后这段视频就幸运地逃脱了被删的命运,被魏大勋珍藏了下来。

 

吃火锅的时候,他俩才从外婆那得知今天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大雪。然后这雪似乎是想应应景,牟足了劲地下。等他们吃完饭,开门一看,这雪已经可以用鹅毛大雪来形容了。

“大勋今天就跟小白凑一屋吧,这雪太大了哦。”

 

外婆发话了,魏大勋当然乖乖地应下,开心地围着白敬亭看他给自己拿新被子。

 

“别这么铺,两床压一起盖才暖。”

白敬亭犹豫了几秒钟,觉得好像是,就听魏大勋的话把两床被子叠在一起。

 

泡好脚后趁着身上还暖和,俩人迅速钻进被窝,

“嘶!冷冷冷!”

魏大勋在心里为南方的同志们抹了把同情泪,这冬天真是太可怕了。

 

“诶诶诶小白你干嘛呢?”

白敬亭把脚贴在魏大勋的小腿上,缩在他背后,尽量减少自己和被子里的冷空气的接触面积。

“你这一身腱子肉白长的吗?快!快发热!”

“我真是......小白你真是,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哎呦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两个人在被子扑腾了好一会儿,等被子里终于暖起来了,白敬亭就立马抛弃了魏大勋这个人体暖炉,转过身子,压着一边的被角,蹭蹭柔软的枕头,闭眼睡觉了。

魏大勋看白敬亭睡了,就也不闹腾了。仰躺着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等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他轻轻转过身,把头悄悄抵在白敬亭的颈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就是想这么做,想跟眼前这人再亲近一点,这多一点的亲近让他觉得心被熨烫着,满足地一塌糊涂。

屋外雪还在下,簌簌声传进耳朵里成了一首奇妙的催眠曲,屋里俩人相依偎着,一夜好梦。

 

 

五、

 

白敬亭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在被窝里舒服得长叹了一口气,因为太暖和了。等他意识慢慢回笼后,他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魏大勋的怀里,俩人亲密到他能感觉到魏大勋的鼻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耳郭,掌心下的肉体传来令人贪恋的暖意,这种突然而至的亲密感没来由的让白敬亭心跳有些加快。这让他开始不自觉的想魏大勋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这样亲密过,魏大勋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溜到自己身边,用他的笑,他的真诚与温柔让自己恍惚,短短十几天里就在自己身边占得一席之地。他不觉得讨厌,但又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他摸了摸胸口,心跳好像又快了些。

 

白敬亭往暖和的被窝里又缩了缩,侧身将头抵在魏大勋的颈窝。这么舒服的冬日早晨就应该躲在被窝里虚度时光,其他一切在此时都不重要。于是白敬亭不再多想,清空思绪,没一会儿就达成了一次回笼觉成就。

等魏大勋醒来时,就看到白敬亭靠着自己,露出的半张清秀的小脸显得稚气,看上去乖巧得不得了。魏大勋在心中疯狂呐喊,

啊啊啊啊啊,我的小白世界第一最可爱!

 

 

因为这里离城市较远,所以气温相对也更低,积雪也有了在南方可以上得了台面的厚度。屋外有三三两两的小团队玩着雪,魏大勋看到觉得挺热闹的,就把电火桶搬到窗户边,再把平板电脑放到窗台上,和白敬亭窝在电火桶里一边吃着柿饼,一边看着NBA比赛。

  

外婆在准备午饭了,菜进锅时的滋啦声时不时传来。魏大勋慢慢嚼着柿饼,他不爱吃甜的,但白敬亭爱吃,所有他就也跟着吃,有点......有点讨好的味道,感觉跟他吃一样的东西会和他更亲近一般。不过今天他感觉白敬亭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跟他抢柿饼吃都没被怼,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其实他今天也有点提不起劲来,因为他要回去了。

 

“我明天一大早的车票,我假期结束了。”

“嗯。”

“......”

 

魏大勋转头看着旁边那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缩在白色羽绒服里啃着柿饼的样子跟个小仓鼠一样。

真可爱。

“诶......”

 

魏大勋突然觉得有点无奈,然后他伸着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白敬亭右眼角下的泪痣。

“嗯?”

白敬亭终于有反应了,转过头来看着魏大勋。

“哥哥明天要回去了,小白你......你会不会想我啊?”

“......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肉麻?”

白敬亭送了个白眼后就又回头看视频。

“......”

魏大勋心里那个恨啊,这么多天白疼这人了!

 

“弟弟啊弟弟,你的心怎么这么硬啊!哥哥我要不在了你还这么损我?”

“......”

“以后没人陪你看店了,没人给你搬货了,没人给你拖地了,没人给你充热水袋了啊。”

“......”

“以后......以后也没人给你暖床了。”

“滚!”

 

 

吃过晚饭后,魏大勋得回旅馆了,他的行李都还没收拾。

外婆很喜欢魏大勋,觉得这个小伙子在,她的小白这些天都笑的多了。于是魏大勋临走前收获了一大袋各种口味的零食特产咸肉卤味。

 

白敬亭全副武装把自己包得跟个球一样,还把自己的手套给魏大勋戴上,然后执意要送魏大勋走一段路。把魏大勋给感动得哦,抱着白敬亭在门口又是一顿干嚎,把外婆都逗笑了。

 

脚踩着雪咯吱咯吱响,还好没有风,走着走着也就没那么冷了。一路上俩人没说什么话,也就魏大勋唠叨了几句要白敬亭注意身体,注意保暖,别躺在被窝里看视频之类的。

白敬亭听了忍不住低头笑,在街口停了脚步,然后清了清嗓子,对魏大勋说,

“这些天挺谢谢你的,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魏大勋一脸震惊,哇,他的小白是要对他吐露真情了吗?

 

“祝你明天一路顺风,我回去了。”

说完调头就往回走。

 

“???”

魏大勋拎着个大塑料袋,愣在原地,然后猛地转过身来喊道,

“小白?”

“小白啊!”

“小白你就这么走了啊!”

 

白敬亭笑着回头看他,这人戏怎么这么多啊。

“你个傻子,我过几天也回学校了!到时带你去吃火锅!”

“!!!真的啊!哈哈哈哈!好啊我等你!我等你啊!诶你跑慢点别摔了!”

 

白敬亭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呼出的白气兜了自己一脸。


魏大勋咧着嘴笑着,一直盯着那个白色身影,直到消失在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过身继续往宾馆走。雪打湿了鞋子,脚都有些冻僵了,但魏大勋却感觉心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想找个宣泄口释放一下。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哈哈哈哈哈!”

 

 

六、

 

在这一年即将结束的时候,魏大勋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半个多月的火锅。

这半个多月对他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十几天里,他的右手已经可以使上劲了,终于不会因为鬼画符般的板书被他亲爱的学生们嘲笑了。他也在一天比一天更强烈的思念中,明白了自己对某人的心意。但他有些愁,因为就平时他和白敬亭在微信上聊天,十句话九句半会被怼的现状来说,他感觉他的小白越发地嫌弃他了......

他琢磨着待会儿他要是跟白敬亭表白的话,他是不是会被小白一把摁进火锅里......啊,不要啊,这张帅脸没了,小白就更嫌弃他了......

 

白敬亭从学校赶到店里时,就看见魏大勋坐在冒着香气的火锅前竟然不是眉开眼笑而是一脸纠结,手里还拿着个二维码牌,跟座位上有针一样动来动去。

 

“你干嘛呢?”

“没没没,就等你呢哈哈哈哈。”

魏大勋把二维码牌一把塞到屁股下压着,然后装模作样地给白敬亭往火锅里放菜,期间还不忘偷看几眼眼前心心念念的人。

 

白敬亭脱了外套挂到椅背上,看到魏大勋一脸怂样就忍不住低头想笑。这个傻子,是哪个前两天刚给他转微博上那个刷二维码表白的故事来着?当自己跟他一样傻的吗?

 

吃到一半,魏大勋就又开始动来动去,白敬亭吃着羊肉顺便瞄了他一样,然后突然转了个话题。

 

“我昨晚做了个梦。”

“嗯?做梦?梦到什么了?有没有梦到哥哥我啊?”

“嗯,梦到你了。”

“啊?真的啊?”

“嗯,我梦到我邀你再到我外婆家玩,结果你带了你女朋友过来,然后我设了个圈套,让你女朋友掉到河里淹死了。”

“???”

魏大勋一脸黑人问号地盯着他。

白敬亭慢悠悠地又吃了一口娃娃菜,问他,

“你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吗?”

“......你......你想淹死我?”

“......”

“小白你别这样我好怕啊。”

“意思是,你不能交女朋友,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魏大勋在桌子下捏着那个二维码牌,眼睛盯着对面低着头正卖力吃吃吃的白敬亭,还有对方红透了的耳朵。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摁了静音键,耳朵里只听得到心脏疯狂鼓动的声音。他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上肯定炸起了五彩缤纷的烟花,烟花绽放后组成一句话:我爱白敬亭。

魏大勋红着脸低头摸鼻子,他很想趁热打铁说上几句感人肺腑的诗词,来烘托一下此时美好的气氛,怎么说他也是饱读诗书的语文老师。可那些早就熟记于心的语句在唇边打着转却硬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还有之前准备的应付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的说辞也都被忘得一干二净。

这会儿心里是什么感觉?就是乱,脑子乱了,心跳乱了,呼吸也乱了。于是他双手抓着二维码牌从桌子下面举起来,放在胸口的位置,像是对白敬亭捧着自己的心,那里面有自己想对白敬亭说的话。

“小白,二维码扫一个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END

 

 

 

 


【顺懂】谈个对象呗

 【顺懂】谈个对象呗

   红海行动

   顾顺/李懂

   普通人AU,瞎写的,所有锅都是我的_(:з」∠)_


——————


       顾顺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的感冒加重了,嗓子眼像是堵住了,咽口水都困难。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嗯,虽然憔悴了点,还是很帅的,于是吞了几颗感冒药就下了楼,骑着小摩托上班去了。大老爷们一个感冒都抗不过去那还像话吗?

 

      3月初的早上温度还是很低的,风从衣领灌进胸口再在腰腹打了个转儿,顾顺冷得一个激灵,只能缩着脖子,把袖子也拉一拉包着大半个手掌,慢悠悠地开着。

       没办法,头盔昨天被庄羽那小子拿去接受改造了,说是要给他装个酷炫的LED射灯,酒吧里最闪的最种,让他在夜晚的路上成为最耀眼的风景......鬼知道这小子受了什么刺激。后来想想难道是因为前些天缴到的那批爱情动作光盘?不至于吧,那批货是他查到的没错,但光盘内容交给庄羽来审核是杨老大的分配啊,这锅也不能他全背啊。不过转念想想之前庄羽三观尽毁的样子,看来那批货内容很是丰富多样啊,也是难为这根正苗红的纯洁青年了。

 

      还没到十字路口,顾顺就看见张天德站在斑马线边的挺直的身影。

   “欸石头!” 

       张天德站那没动,听见顾顺的声音也就拿眼瞟了他几下。顾顺捏着刹车划拉着俩大长腿停在张天德旁边等绿灯。

 

   “哎呀今天佟莉上指挥台啊,我说怎么今天这路口都不堵啦。” 

       英姿飒爽的女交警站在十字路口正中间交汇的车流中,面容冷峻,沉稳地指挥着早高峰车辆的通行,利落的动作堪称教科书般的完美。 

       张天德听了这话又不禁望向路中间的心上人,绷着嘴角忍着得意的笑,

    “那是,莉莉最厉害了!”

       啧啧啧,陷入爱情的傻大个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工作时间禁止谈恋爱啊,小心我告诉你们徐队!” 

       瞅准着还有几秒钟绿灯就亮了,顾顺背顶张天德的瞪视,一加油门就溜了。

 

 


       到所里时还剩十几分钟才到点,顾顺准备去买个鸡蛋灌饼当早饭,换好制服出来就看见庄羽已经在鼓捣他的头盔了,

   “盘审完啦?”

       庄羽闻言抬头幽怨地看了顾顺一眼,配着俩乌青的黑眼圈,那眼神忒瘆人。

    “欸您忙您忙!我不打扰了。”

       说完就赶紧往门口溜,结果跟杨锐打了个照面。 

    “队长早!”

    “早,顾顺你待会去趟里街的社区诊所,小惠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那里闹事,你去看看。”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鸡蛋灌饼也没买了,反正现在感冒嘴巴也尝不出什么味,顾顺直接快步往那边赶,就两条街的距离,近得很。还没进巷口,就看到有些人围在路边了。有认识顾顺的大妈看到他过来就赶紧喊道, 

   “哎呀小顾你赶紧过来拉拉!这人现在是要打医生了啊!”

       一听这情况顾顺赶紧冲进巷子里,围观的人看到警察来了也赶紧让开路。这时一个怒气冲冲的中年人拉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的衣领,连吼带叫地把人从诊所门口往路边拖,

    “我闺女就是被你这个黑心大夫害成这样的!她要有个什么事,看我不把你脖子拧了!”

       顾顺一听这话就火了,这还得了,在我地盘上横成这样,当即冲上去一把攥住那人手腕反向往背后一扭,再给了那人膝盖内弯一脚,前后总共就3秒钟,那大叔就被顾顺摁在了地上。 

   “瞎嚷嚷什么?当自己黑社会啊!”

      大叔本来还在骂骂咧咧,死拉着医生的衣服不放,转头一看是顾顺顿时就消了音,只得松了手住了嘴,趴地上不动了。那年轻医生也总算是得以解脱,站起来看了顾顺一眼就赶忙跑回了门诊大厅。 

      顾顺看大叔没挣扎了就把他拉了起来,围观群众看到警察同志大显身手瞬间制服闹事者,都激动地直鼓掌。听到顾顺问怎么回事,就都争先恐后的把自己听到的零碎片段告诉他。顾顺本来头就晕,这一吵更是直皱眉头,还啥有用信息都没听到。这时那年轻医生抱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抬头对顾顺说,

   “警察同志,麻烦你开车带我们去医院,这小姑娘情况挺危急的,得快点!这我车钥匙,就路边那辆白色Polo。”

      顾顺一听连连点头,接过车钥匙就去开车,再一看旁边闷了声的大叔,这个当爹的得带上。

 

      路上听李懂说了事情缘由,哦,李懂就是那年轻医生。这小女孩发了烧来他诊所看,李懂看了发现炎症还挺严重的,扁桃体都肿了,就让输液三天。本来就是个小事,结果这个不靠谱的爹只让小姑娘打了一天点滴,就没让她来了,还顺便逃了第一天的药钱。拖了两天小女孩烧得晕了过去,这爹又带着孩子来闹事,要李懂负责还要赔偿,也是脸够大。

 

       顾顺听了都气笑了,他看都没看缩在副驾驶位的大叔,目视前方的路说,

   “我现在在开车揍不了你,到了医院你最好别溜,不然咱们就进局子好好聊聊!” 

      顾顺是笑着说的,俩小虎牙都露出来了,但是大叔听了愣是抖了好几下。 

      坐在后排的李懂抬头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顾顺气得眉毛都扬起来了,眼睛贼亮,磨着牙恨不得立马停车把那人揪下来揍一顿,想着这警察还挺有正义感的,想起刚才在门诊门口那几下,嗯,身手也不错。

 

       到了医院把小女孩交给医生后,李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前那大叔死揪着他不放,又不肯听他的送孩子去医院,真真是急死他了,孩子还小,发烧烧得狠了后果会很严重,还好顾顺及时赶到。

       想到顾顺,他抬头环顾一圈,看到那人在窗户边打电话,讲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然后向他这边走来。 

   “已经通知了孩子的外婆,她待会就会过来医院,我在这先等着她,等忙完了我让同事把这人欠的药钱给你送过去,李医生你就先回去吧。”说完就把钥匙递给他。 

       李懂看也的确没他什么事了,就接过车钥匙准备回诊所。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去时又听到顾顺叫他。 

    “对了你晚上几点下班?我可能还要过去做个笔录。” 

    “8点。还有顾警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晚上我请你吃个饭吧。” 

       顾顺笑着抬手比了个ok,李懂绷了一早上的脸也总算是扬起了笑,对顾顺点了下头就下楼去了。 

       顾顺看着对方下楼的背影想着,这医生看着年纪轻轻的,但挺沉稳的啊,还很有责任心,嗯,还长得好看。

 

 

       顾顺下班赶到李懂那儿时已经快8点半了,本来以为自己会扑个空,但开着小摩托拐进巷口,一眼就看见还亮着灯的诊所时,顾顺心里还是莫名的很开心。

   “还等着我啊。” 

      李懂抬头一看是顾顺,就笑了,把手里的书放下站了起来,

   “说了请你吃饭的,当然要等。” 

       顾顺听了喜滋滋地咧开嘴,笑着说, 

   “就喜欢你这样有诚信的!我......咳,咳咳!”

      顾顺觉得应该是刚才骑车吸了风进喉咙,这会儿突然感觉喉咙有点痒,咳了第一声后就有点收不住了,连咳了好多声。

   “咳咳咳,我...咳咳咳咳!”

      李懂赶紧让他坐下,然后去倒了杯水,端着站顾顺身边,等他缓过来了才把水递过去。

      顾顺嘬了两小口水润润嗓子,摆摆手想跟李懂说没事,李懂就直接上手摸到他的额头,嘶,凉凉的,真舒服。

       李懂看眼前这人整张脸都红了,手心下的额头烧得烫手,赶紧把体温计递给他,

   “先量个体温。” 

      然后拆了个压舌板等顾顺夹好体温计后,抬起他的下巴,

   “张嘴,啊——”

   “啊——” 

      李懂皱眉检查着,咽喉红肿一片,都化脓了。

  

      顾顺乖乖地张开嘴,这会儿只能盯着李懂的脸瞧,嗯,眼睛好看,双眼皮好看,鼻子好看,左眼皮上的痣也好看,嘴唇好厚哦不是,应该叫好性感!顾顺的语文老师要是听到他这贫瘠的形容词,估计得跳起来锤爆他的头。

   “体温计拿出来吧。” 

   “哦,哦给你。”

   “39.8度,再晚来半天你就要烧晕过去了。”

   “啊?不会吧。”

   “你自己摸摸自己额头,烫的都能煎蛋了,得赶紧退烧,饭我下次请了,你在这输个液再走。” 

  “我还要做笔录呢......”

  “先看病。”

      李懂低头唰唰地在病例簿上写好要开的药,就起身去药剂房配药。药剂房跟门诊大厅是相通着的,中间就隔了一堵半开的墙。顾顺看到李懂一脸严肃地摆弄着一堆瓶瓶罐罐,只能乖乖坐着,从上午事件得到的教训就是,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等青霉素皮试的时候李懂去后面小厨房下了俩碗面,青菜加鸡蛋,还剪了一小把窗台小花盆里刚长出来的小葱,细细剪碎撒在面上,香得顾顺在大厅里直伸脖子叫着,李懂你在偷吃啥呢。

      顾顺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这会儿这面把他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下次请你吃好吃的,今天就先凑合凑合了。”

      顾顺大口吸着面条直摇头,把面咽下去后,才笑着对李懂说,

   “我是不是也得来三天?这几天我下班就过来输液,你还给我下面条呗,太好吃了!”

 

      顾顺平时正儿八经板着脸时特别能唬住人,一米八几的大个,一身匀称的肌肉,武力值又高,好多搞事的地痞流氓前一秒还满口脏话,下一秒一看到顾顺就立马跪地叫警察叔叔我错了。但是顾顺一笑,就像现在在李懂面前傻笑的样子,神采飞扬,会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他一起笑。李懂看着顾顺,觉得这一整天压在身上的疲惫感都烟消云散了。

   “当然行,你喜欢吃就好。”说完俩人都笑着低头认真解决各自的晚饭。

 


      顾顺输液的时候坐那儿还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李懂轻手轻脚地给他盖了个毛毯,就坐回他的看诊桌继续看他的书。快10点的时候药水快没了,李懂就放下书盯着药瓶,这时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陆琛,

   “听说你早上来医院了,没事吧?”

  “没事,是我这看不了的一病人我给送了过去。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呗,你呢?社区医院比市立医院轻松不少吧?”

     李懂心想其实也差不多,早上还发生了那么一出,但嘴里还是说,

  “是轻松不少,你要不要也来给我打个下手?”

     那边陆琛笑了起来,说,

  “主任要是肯放我走我一定去跟着我们懂哥吃香喝辣的!”

     李懂听着他扯皮也笑了起来。

      这会儿也不早了,估计陆琛也是刚下班,闲聊了几句就挂了。抬头看向顾顺那边,发现他已经醒了,药水也已经差不多没了,便走过去给他拔针。

   “这几天多喝些水,喉咙会舒服些,回去就赶紧休息吧。”

      顾顺摁着手背上的棉花,点头答应,

  “你也要关门了吧?我等你一起走?”

  “不用了,我还要清点下今天到的货,没事,你这会儿头还晕着吧?赶紧回去睡吧,路上慢点。”

      顾顺也不勉强,也嘱咐他回去注意安全,就骑车回家了。到家躺床上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一夜无梦,睡了最近几个月来最顺服的一觉。

 

 

 

      第二天顾顺下午6点就到诊所了,李懂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开心的大步跨进医院伸着胳膊等扎针。

   “今天好些了没?”

   “那必须得好啊,李医生医术精湛,今早上起来我就觉得我又回到了18岁!”

      诊所里输液的病人们听了都笑了起来,李懂也是忍不住眉开眼笑,顾顺一看他笑了就又打趣道,


   “哎呀看看李医生不仅医术好,人还长得这么好看,你们这几个小姑娘是不是冲着咱们李医生长得帅才来的啊?”

      坐他对面的2个女生是来陪朋友的,听顾顺一说都笑着回击道,

  “没错,我们就是来看帅哥的!这不又来了一个,今天这趟真值啊。”

  “哎呀那可不行,李懂你赶紧去后面药剂房去,这边太多敌人,我来保护你!”


      轮嘴贫,顾顺绝对算得上种子选手,几句话就把大家逗得大笑,李懂笑着摇摇头,倒也真的去了药剂房,主要是真的有药要配。

      顾顺看了扬着嘴角,龇着虎牙,得意道,

   “懂儿放心,我是你最坚实的堡垒!”

      惹得对面的姑娘们莫名的尖叫连连,李懂笑着扬声对他们说,

   “好了好了,顾顺你再贫晚上没面条吃了啊。”

      顾顺一听这话赶紧举手投降,一脸我错了我错了面条不能没有啊的表情,逗得李懂一直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顺又让大家羡慕了一把,李懂烧菜是真的没话说,这个认识李懂的人都承认。今天面条上还放了块酱牛肉,是李懂自己做的,用顾顺的话就是这味道绝了!

    “等你感冒好了我送你一罐,今天就吃一点解解馋吧。”

      顾顺听了叼着牛肉直点头,饭后补笔录时,字都写得比平时好看了。

 

 

 

      第三天顾顺没蹭上饭,因为有人举报市里一家酒吧可能贩卖违禁品,他们所里的警员都出动去蹲点调查了。前后忙活了快一个星期最后发现是恶作剧,气得杨锐伸手就把办公桌上自己养了一个多月的小白菜给摔了,虽然事后后悔的不得了。大家其实也都是气得牙痒痒,但没办法,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晚上回家躺床上后,顾顺拿起手机想给李懂发个微信,这些天虽然没见上面,但他们加了微信后每天都有聊上几句,说真的,他还挺想见他的,还有他的面,还有酱牛肉......

       顾顺皱着眉头用牙磨着下唇,还在琢磨着怎么用流畅的词句表达出自己即关心人民群众李懂,又怀念李懂的好手艺,又不能让李懂觉得自己念念不忘一罐酱牛肉.....顾顺挠头,语文老师电话多少来着?

 

    “叮!”

      顾顺低头一看,李懂竟然先发了个信息过来。 

   “下班了吗?”

      顾顺看了脸一秒变晴,

  “下班了,你这会还在忙吧?”

  “今天我休息,晚上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这个绝对可以有!

 

  “行啊,一中旁边的大排档怎么样?”

  “好,那待会儿见。”


      顾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挑了一身自己最满意的,照照镜子,啧,帅!

 

 

 

     李懂到那儿时顾顺已经坐那跟大排档老板聊上天了。

  “抱歉,这边离我家近就直接走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有一段路的。”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吃什么?”

  “都可以,我请你啊,早就说好的。”

     顾顺笑着说,“那我情愿回你诊所吃你下的面。”

     李懂笑了笑,虽然对方有隐藏,但顾顺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今天李懂心情不太好。

 

      大排档还是吃烧烤最舒爽,翅尖羊排烤茄子肉串烤鱼鸡心等等等等,人们在美味的吸引下,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边。顾顺要骑摩托就没喝酒,反正他也是一瓶倒。李懂倒是点了瓶啤酒,但是明显酒量也不行,一瓶下去就瞪着俩圆眼睛,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跟顾顺吐心事了。

      今天李懂休息,去祭拜他的恩师。现在的诊所以前就是他的这位老师坐诊的,但老师后来身体不好退休了,老师想让李懂帮他把诊所接手过去,因为李懂是个非常负责任的人,他放心李懂,李懂也答应了,而且也一直做得很好。

       其实老师也是有点私心的,他欣赏李懂为人认真负责,但他也知道李懂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沉稳自信,他想锻炼锻炼李懂,想在走之前,再为社会培养出一名优秀的医生。可惜老师没能等到李懂真正成长起来的那一天,今天李懂去丧礼上见了恩师的最后一面。

 

   “每次看到我经手过的病人去世了我都......我都特别特别难受,我总想着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像老师那样,他们......他们或许就不会走了。”

 

       顾顺看着李懂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没忍住,还是挪了挪自己的凳子靠到他身边,展臂环住李懂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安慰着。李懂也没忍住,将头轻轻靠在了顾顺的颈项上。

 

      他倒是真没想到李懂是个心思这么重的人,真是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像。

 

   “去年我有个同事牺牲了,被歹徒捅了十几刀,送到医院的时候担架都被血浸透了。几个值班护士个头都不到我胸口,推着担架跑得我愣是追不上,几个医生都是从家里穿着睡衣就跑过来了,最后人还是没救回来,几个护士哭成一团,医生一个劲地跟我们说对不起。”

 

      李懂还是靠着他,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不是就你这样的,没有医生会对病人的离开不动容的,这正是因为你们都是有责任心的好医生,我们广大人民群众高兴还来不及呢,身边能有你这么个好医生在!上次我还听到吴婶说你怎么怎么好,要给你送锦旗,还要给你介绍对象,说自己怎么生了那么个糟心儿子,要是个女儿,她现在就有个医生女婿了!”

 

      李懂听了,噗嗤一笑。

 

       顾顺笑着低头看李懂,李懂正好也抬头看他,两人之间突然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李懂突然不好意思地连忙低下头,顾顺也有点不自在地转头看向旁边一桌一直看着他们的吃瓜群众。

 

    “那......那什么,吃完了咱们去溜达溜达吧?”

 

      李懂一听连忙起身点点头赞同,两人有点尴尬地一起迅速撤离大排档,留下吃瓜群众在原地回味无穷。

 

       本来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顾顺撇头看见自己摩托车时突然蹦出了个想法。 

   “诶哥给你看个超级牛逼的东西。”

      说着跟做贼一样拉起了自己摩托车的座椅,从里面拿出个头盔,然后戴上,一个帅气地转身,

    “铛铛!帅不帅?”

      李懂看着顾顺戴着的头盔,本来是个普通款的黑色头盔,但是头盔顶上又加了两个白色塑料猫耳,配着顾顺那张帅气的笑脸,蠢萌蠢萌的。 

      李懂憋着笑说,

   “嗯,挺帅的。”

  “哈哈哈,还有更帅的!来,上车,看哥带你飞!”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的大马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还矗立着。突然一阵喧嚣声打破了平静,然后一团酷炫七彩色的LED射灯的光旋转着冲进马路两边的黑暗中。

 

    “啊啊啊啊啊好丢脸啊啊啊啊啊!”

 

      顾顺戴着的头盔完美呈现了庄羽的设想,做成猫耳状的射灯拼命地发射着光线,比他们所里警车上的警灯还要炫酷一万倍!

       李懂坐在顾顺背后紧抱着他的腰,听到顾顺乱喊乱叫,也放弃似地跟着他一起大声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好爽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噢噢噢噢噢噢!”

 

 

      疯开了好几条街,虽然选得是远离居民区的地方,但想到万一被某个夜跑的小伙伴拍到,那他们明天就要在朋友圈里红一把了,就决定不能再浪了。快12点的时候,顾顺把李懂送回了家。

 

      李懂看着跨坐在摩托车上还戴着熄了灯的猫耳头盔的顾顺时,不禁想起了之前诊所来的那几个陪朋友的女生,顾顺没来的时候她们还一个劲地跟他打听顾顺的消息,这会儿他突然能理解她们当时那么开心的心情了。顾顺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在他身边,总是能很开心,一切烦恼都会被忽略,只想跟着他一起笑,一切都变得很美好。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听我发牢骚。”

 

       或许是李懂这会儿真得非常放松,他笑起来时显得......显得特别干净透彻。顾顺觉得他心跳好像有点加快了,比刚才飙车时还快。

 

   “小事一桩,哥的肩膀随时为你准备。”

      李懂听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还是藏不住的笑。

   “快回去吧,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我走了啊。”

 

       顾顺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正对着前方的路,眼珠子却忍不住总往李懂那转,扫了好几眼,顾顺才一加油门,驶离了小区。李懂目送着他离开,在连背影都看不见后,才上楼,脚步轻快,带着笑,感觉也像回到了18岁。

 

 

 

       顾顺晚上的时候做了个梦,他梦见她妈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本来百般不愿意,但见了面后发现竟然是李懂!然后他就在梦里拉着李懂的手一直傻笑,桌上的那罐酱牛肉都没去看一眼。

 

       李懂晚上也做了个梦,他梦见顾顺来诊所陪他,然后说要借他手机玩游戏,他本来是准备借的,然后他突然想到他的手机屏保是顾顺的照片,吓得他拿起手机就跑,顾顺就在后面追着他。他攥着手机在梦里纠结着,想着不能让顾顺看到,不能让顾顺看到,不然他就知道了,知道什么?知道......知道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今晚,他们确认了自己的心,是爱情没错。明早起床后,他们也许就要开始思考怎么谈恋爱了,嘿呀想想有点小激动啊!

 

 

       END

 


敦刻尔克(空军组)-Romantic(二)



二、

 

       法瑞尔看着柯林斯脑后那撮被白衬衫衣领压住的金色发尾,若有所思。几秒钟后,他伸手捏住那块衣领,然后勾起另一只手的食指,将那撮柔软的金发拨到了衣领外,最后用手掌从柯林斯的头顶顺着往下一直捋到那撮发尾,好让它乖乖地趴在衣领上。

 

       手感真好啊,软软的,凑近轻嗅了下,有橙花的味道。

 

       柯林斯一边微笑着系着领带,一边从镜子里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法瑞尔全神贯注地继续着自己的小动作。

 

       将领带收进西装内,夹好领带夹,最后拉了拉西装下摆。笔挺的西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英俊。随后柯林斯突然一个标准地向后转,擦得锃亮的皮鞋因为旋转挤压发出吱吱声,然后收回腿,

 

    “啪!”

 

       脚后跟相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柯林斯昂首挺胸地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长官,已经准备就绪!”

 

       说完柯林斯就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盯着被他吓了一跳的法瑞尔的眼睛,等着对方的回应。

 

       法瑞尔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漫上的越来越浓的笑意,本就有些下垂的眼角都挤出了几道细细的小皱纹。哦对了还有那对酒窝,那越来越深的小凹陷暴露了它们的主人现在正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的小心思。

 

       天哪,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法瑞尔感叹着。

 

       伸手圈住对方的腰并拉向自己,法瑞尔吻上柯林斯的嘴唇,柯林斯仍然翘着好看的嘴角,原本抵在额边行着军礼的手顺环绕上法瑞尔的脖子,并倾身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什么比与自己最爱的人在明媚的早上接吻这件事更令人心旷神怡的了。

 

 

       没人想先结束这个吻,不过细心的法瑞尔意识到他们再不出门的话,就可能要赶不上艾尔莎的婚礼了。他只能先放开柯林斯的嘴唇,虽然在对方缠着追过来时没忍住又多亲了几秒,但法瑞尔还是伸手捧住柯林斯的脸颊将他拉开。

 

       法瑞尔看着手掌间捧着的那张脸,原本的白皙现在透着一丝粉,蓝眼睛更像是置于清泉中的宝石,法瑞尔倾身咬了下柯林斯挺翘的鼻尖,道,

 

   “如果你以后还想吃到艾尔莎做的司康饼,那我们现在真的得出门了。”

 

       柯林斯闻言只好先停下还想继续往前探身的动作,抓着法瑞尔捧着他脸的手,一边摩擦着对方手背上的一道疤痕,一边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之间的得失,几秒钟后,他突然倾身最后抢了个吻,然后舔了舔唇道,

 

    “那晚上继续~”

 

      法瑞尔看着那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点不想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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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刻尔克(空军组)-Romantic



一、

 

“你真的确定要挂这个颜色的?”

 

法瑞尔觉得在他们卧室的窗户上挂上一幅大红色的窗帘真的有点......EMMMM.....太过招摇了,况且上面还有奶黄色的小雏菊。

 

“很好看不是吗?而且深色能遮阳光啊,早上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真的很不舒服。”

 

柯林斯咬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在法瑞尔身后左右踱着步子欣赏着他们的新窗帘,然后得出结论,嗯,真的很不错。

 

法瑞尔无奈地笑了笑,踩在矮凳上继续整理着窗帘上的拉环,想着,虽然清晨的阳光真的很刺眼,但他更希望看到它洒在柯林斯那头柔软的金发上,珍珠般白净的脸颊会蒙上一层暖意,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纷飞的细小尘埃缓缓落在柯林斯那长长的睫毛上。他觉得自己不用再去教堂了,看,天使就在他身边。

 

捋正窗帘上最后一个拉环,再一甩臂将窗帘都拉到一侧,感觉拉环在横杆上滑动地还是很流畅的,法瑞尔就后退一步下了矮凳,然后转身就看到还在咬着手指头的柯林斯,无奈道,

 

“哦,柯林斯,不然你和艾尔莎的小儿子一起去参加啃手指大赛吧,你们俩肯定能拿前两名。”

 

柯林斯听到这调侃一愣,然后迅速放下右手,还藏到了背后。法瑞尔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更是笑着伸手点了一下对方挺翘的鼻尖。柯林斯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着,露出了深深地酒窝,然后猛地向前一窜,双手勾住法瑞尔的脖子。

 

他看着眼前男人还带着笑意的眼睛,舔了舔唇,然后侧着头,偷了个吻。

 

真的是偷了个吻,在法瑞尔还没来得及加深这个吻之前,柯林斯又迅速撒手撤身往门口溜,还不忘回击一下刚才的调侃。

 

“你要是去参加最性感嘴唇大赛,肯定能拿第一名!”

 

 

......这是在夸我吧,这个笨蛋。

 

 

TBC


敦刻尔克(空军组)-Two Ghost







屋外铅色的云浓厚的像是要砸下来,风嘶吼着发出阵阵呜咽声。因为连日的高烧而混沌着的脑袋,连带着耳朵也像是被塞了棉花,那让旁人听着心惊的风声变得似是从千里之外传来的低吟,让柯林斯始终困顿在眩晕的半梦中,沉沉浮浮。

“他的高烧一直......退不下去......你们......”
“没有......办法......只能......要......”
“还是......回......”

窸窸窣窣的谈话声一直在耳边打着转,这让柯林斯有些心烦意燥。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实际上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摇晃了一下脑袋,幅度小到都没有人察觉到。

还好没多久那些声音就消失了,随着小推车车轮划过木地板的咯吱声逐渐远去,吧嗒一声关门,世界一下子恢复了平静。柯林斯终于舒张开了眉头,也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他太累了,太疼了,他只想就这么睡下去。


“嗒!”

柯林斯一下子惊醒。
而猛然起伏的胸口一下子带动了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让柯林斯屏住了呼吸,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又白了一层。

“嗒!”

第二次刻意的像是要引起他的注意。

柯林斯听到了,他慢慢转过脸看向床的左侧。那里有一张单人沙发,因为没有开灯,只能看到一点突兀的红色火光,明暗闪烁着。

“嗒!”

那是打火机阖上时发出的声音,柯林斯认得那个打火机,那是他去年在法瑞尔生日时送给他的。打火机通体棕金色,上面还有一个战斗机的浮雕,虽然不是他们驾驶的喷火,但他当时在商店里看到时,没有一丝犹豫就买下了它。他还记得法瑞尔拿到这个打火机时,拇指摩擦着那个浮雕,好看的嘴角勾起一丝笑,然后看着他的蓝眼睛一字一字地对他说,“我倒是觉得它是披着你头发的颜色”。


柯林斯这些天一直不太灵光的耳朵此刻却清楚地听到叼着烟的那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点星火迅速地往上噼噼啪啪地燎着干燥的烟纸,然后那人微张嘴唇呼出缭绕的烟,本就模糊的身影顷刻间更加看不真切了。

柯林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头像是抽搐了般发不出声音。他转回头,闭上眼睛,抿着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然后他轻轻地长而缓慢地呼出一口气,等到自己的喉结不再不受控制地抖动时,他才再次转过头看向那个角落。

他还在那儿。

柯林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发出的几乎是气声。

“Hey,法瑞尔”。


法瑞尔没有立刻回应柯林斯。

在吸了第二口烟后,他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夹住已经短了许多的烟,然后倾身拉了下沙发旁边落地灯的拉绳,瞬间橘黄色的灯光就照亮了他们之间的那一处黑暗。

此时柯林斯瞪大着的蓝眼睛像是要放出光芒,他盯着那张脸,想要说话,却又怕一出声,法瑞尔就又不见了。

法瑞尔看着柯林斯,又扬起了那个熟悉的笑。



柯林斯当时并不知道,他不知道法瑞尔的喷火已经连备用的油都已经用完了,他不知道他驾着失去动力的喷火降落在了敌人的领地,他不知道他被俘了。

他只知道他看到法瑞尔几经周折终于击落了那架敌机,保护了月光石号上的近百号人。他想着随后法瑞尔会降落在敦刻尔克的沙滩上,跟随撤退的士兵们乘坐自发前往的民用游艇归来,想着最晚也就是晚他一个晚上就会与他汇合,然后他们会去喝上一杯,随后一起回基地,躺在法瑞尔的床上写任务报告,结果还没写到一半他们就吻到一起,然后放浪了一整个晚上。他都想好了,只等着法瑞尔回来。

然而他在港口边搭建的空军临时据点等了3个夜晚,等到的是士兵们手舞足蹈地向他描述着法瑞尔是怎样用已经没有了燃油的喷火击败了最后一架敌机的消息,他们说那架喷火就一直滑翔着,一直滑翔着,没有人看到它最终降落在哪里,也没有人再看到过他。


“这才几天,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

柯林斯听着法瑞尔低沉却让人安全感十足的声音,突然心里一阵阵地疼,疼得他眼泪迅速盈满了眼眶,喉头又一阵阵地抽搐着,他却死命憋着抽泣声不愿发出来,一眨眼睛,眼泪就唰唰地落入鬓角的金发间。


法瑞尔不可能对柯林斯的眼泪无动于衷。他起身弓着腰向床边挪了几步,然后就单膝跪在床边。柯林斯的眼睛随着法瑞尔的动作而移动着,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法瑞尔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触柯林斯已经发红的眼角,那双如蓝宝石的眼睛此刻就像是雨过天晴后的天空,干净透彻地让人沉醉其中。


“你知道的......我总是......不记得及时观察四周......”

“结果就......被藏在上方的德国佬击中了。”

柯林斯想抬手指指自己英勇负伤的位置,结果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作罢。

“我又一次成功迫降了,只是......当时被击中时......有一颗子弹打穿了胸口,天......你不知道......那有多疼。”


柯林斯说得很慢很轻,他也只能用这个语速说。说完了,他慢慢喘了两口气,伤口疼得他有些受不了,但他没有再皱一下眉头。他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什么东西,法瑞尔就在他眼前,正在看着他啊,天,他实在是......太想他了。


“你不慰问......一下伤员吗?”

柯林斯轻笑着,眉眼温柔,还露出了法瑞尔熟悉的酒窝。于是他低下头,吻住了对方,然后舔舐着,滋润着那有些干燥的嘴唇,然后加深,再加深,唇舌交缠。干燥宽厚的双手捧着柯林斯惨白的脸颊,碰触到又不断滑下的滚烫的眼泪。法瑞尔想着,怎么办?这让他怎么放得下他?


于是法瑞尔转而伏到柯林斯的耳边,他还有必须要说的话。

“答应我,柯林斯,答应我,你会活下去,你会看到最后的胜利,连带着我的份,答应我。”

法瑞尔一直在柯林斯的耳边重复着这几句话,他怕柯林斯放弃自己。


柯林斯把脸埋在法瑞尔的肩窝,声音颤抖地不成样。

“200多个夜晚......你从来......从来没有出现过......”

法瑞尔环抱住柯林斯,收紧着双臂。

“你是来......告别的吗?”

“你已......你已经......不在了吗?”

房间安静地让柯林斯都不敢呼吸,他等着,他依偎在他最爱的那个人的怀里等着他的回答。



“我爱你,柯林斯,我爱你。”






柯林斯再睁开眼时,窗外一片明媚,他甚至还听到路上行人的谈笑声。

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是啊,他们熬过了惨烈的不列颠空战,他们暂时保住了祖国,他们可以包扎好伤口,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叫上还在身边的战友们,然后去酒吧点几杯威士忌,把所以痛苦和悲伤喝进肚子里,然后继续战斗。

为了家人、朋友、祖国,和自己所爱的人。

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还不能放弃。


——————————————————




柯林斯病逝于二战胜利后的第五年,在亲朋的陪伴下,终于从病痛中解脱了出来。

当年的那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右肺,没有人觉得他能够活下来,但他活下来了,并用最快的速度恢复且重新回到了天空那片属于他的战场。

大家都说柯林斯是一个奇迹。但没有人知道他只是因为一个梦中的不知真切的承诺硬撑了这么多年。






同盟国胜利的那天,人们终于可以毫无畏惧地走出房门,在他们熟悉的街道上恣意奔跑欢呼。

天空滑翔而过的战斗机撒下印刷着宣告战争结束的单页,漫天飞舞如初春的花瓣。

人们对着天空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着,仿佛要把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恐惧和痛苦都宣泄出去。

他们赢了!

战争结束了!

他们的爱人可以回家了!




柯林斯微笑着看着地面上沸腾的人群,然后拉起操作杆,让战斗机爬升至3000米的高空。

他看着眼前明媚的蓝天和温柔地围绕着他的白云。

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然后他听到另一架战斗机的引擎声出现在他的右侧。

柯林斯侧头望去,

是法瑞尔,和他的喷火。


“福蒂斯二号,要去做一下俯冲练习吗?”

无线电里传来那人熟悉的声音。

柯林斯笑着,没有戴护目镜的蓝眼睛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我就在你身边,福蒂斯一号。”





带着优美弧线的一个俯冲,饱经炮火的喷火在海面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银线,被气流激起的水花拍打着机身,海面波光粼粼,透亮地像一面镜子。滑行一段距离后突然又是一个拔升,喷火的引擎声轰鸣着逐渐远去,蔚蓝的海面上倒映出的那架孤独的战斗机也渐渐消失了踪影,在炫目的逆光中,像是开往了天堂。



END




一年生-喂,要吃狗粮吗?(全)





kongphop开车很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当然也是因为他才拿到驾照不久,况且身边还坐着那么重要的一个人。

“Not下个星期就回来了吧?”
“嗯。”
“那你就没车练手咯。”
“呵,本来就是Not学长让我保管下他的车,他允许我开我就很感谢他了,而且……我觉得我已经熟练到不用再练习了。”
“嚯哦~很有自信嘛。”

kongphop看着身边一口面包一口粉红冻奶,还朝他狡黠笑着的Arthit,只能笑着摇摇头。

“我决定了!等我存够首付,就去贷款买辆车!什么牌子kongphop你决定!”
Arthit叼着吸管,笑眯着眼看着kongphop。

“怎么能让学长买?你都还没有驾照,而且我这几个假期都有打工存钱,学长你只要乖乖坐在我的副驾驶就可以了。”
“……kongphop!都说了我是学长,我来买!”

前面路口的红灯亮了,kongphop缓缓踩下刹车,让车慢慢停在了斑马线一侧。转头看着身边连粉红冻奶都放下了,睁圆着眼睛瞪着他的暖暖,可惜软趴趴的刘海削弱了他99%的威慑力。

“其实就算把车还给Not学长,如果你偶尔来学校看我,要送你回去时再向Not学长借一下肯定是没问题,所以……”
kongphop拉好手刹,解开安全带,然后倾身靠近Arthit。

“所以,学长其实是想增加来和我相会的时间与次数,在我那里过夜,就像昨天晚上那样,对不对?”

在kongphop靠近时就丢掉了仅存的1%的威慑力的Arthit,眼神游走在对方的脸上,唯独不敢看他的眼睛。温热的鼻息轻抚着他的上唇,这让他不自主地伸舌舔了舔有些痒痒的嘴唇,在听到对方熟悉的甜言蜜语时,他还是条件放射似的怼了他一句,

“才没有呢!”

kongphop看着这样的暖暖,宠溺的笑着,还趁其不意快速的在对方的唇上偷了个吻。
然后kongphop立马坐直身体,系好安全带,放下手刹,踩下离合器,挂挡,然后车子缓步加入了驶向下个路口的车流。

偷偷瞥向身侧,假装看窗外风景的Arthit依然忘记着手里的粉红冻奶,迎面的凉爽的晨风吹翻了刘海,还吹出了依然红着的耳朵。



在转过路口看到工厂的标牌时,Arthit才想起手中因为某人日常撩汉而只吃了一半的早餐。两三口解决掉面包,叼住吸管,深吸一口气,
“滋噜噜噜噜~”
半瓶粉红冻奶搞定。

把包装袋和空瓶子放进塑料袋,然后转头准备去拿昨天特意去学校拿的报告书。在一旁看着的kongphop赶紧把已经拿在手里的报告书递过去,
“学长你不用这么着急,来得及的。”

Arthit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就向kongphop笑了笑以示自己知道。
转身刚打开车门,就听到对方急忙开门下车跑向这边的声音。
看了一眼给自己拉开车门的kongphop,Arthit顺势下了车,还有些别扭地扯了扯因为久坐而有些往上爬的裤腿。
“你快点回去吧,辛苦你了,回去注意安全。”

不过对方并没有回上一句好的,然后乖乖地开车回校。
“Arthit学长,刚才说的买车的事,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啊!”

Arthit觉得此时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说话会更有说服力。

“而且我是因为想要增加和学长相会的时间与次数,为了让学长安心在我那过夜而不用担心第二天迟到。”
“……我……我也是啊。”

Arthit觉得还是低下头会比较好,他觉得自己一不留神就会溺死在对方的眼里。

“所以……我们到时把钱放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看车型,一起去提车,一起见证我们的爱车初行驶,以后还可以开着车一起去海边,去很多很多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怎么样?”
“好……”
这小子又把我想说的话全说了……



Arthit目送kongphop开车驶离街尾路口,然后笑着转身走向工厂大门。
他想手舞足蹈地开心大笑,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了吧,所以只能抿着唇,努力控制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扭着身子,挪着步子。

看见墙角下的垃圾桶,幼稚地摆出投篮的动作,一个轻跳,塑料袋兜着风呼啦啦的飞进了垃圾桶中。

“Yes!”

迅速做了个胜利的动作后,Arthit微笑着跟门口的同事打招呼,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End


无责任小剧场∠( ᐛ 」∠)_


A:“啊啊啊啊!我的刘海!我竟然忘记堆我的刘海!?没有刘海我的同事们肯定就会觉得我软萌好欺负了!”

k:“别担心啊学长!放下你的爪子不能揪头发!”

A:“都怪你!你发胶用完了怎么不赶紧去买!不知道我们俩发胶用得快吗竟然没有库存?!”

k:“……学长,是我错了,尽然如此,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是……ZangZang!看,我给我侄女新买的发夹,还是粉红色的!”

A:“滚!!!”


一年生-喂,要吃狗粮吗?





虽然昨晚睡得很迟,但kongphop还是在闹钟响前5分钟就醒了过来。
打开手机关掉闹钟,重新闭上眼睛来缓解一下眼球酸涩的不适感,想着这么早学校外的早点摊可能还没有出摊,开车过去还是要花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的,Arthit学长空腹坐车肯定会不舒服,他还要上早班,他记得学长抱怨过那边不提供早餐的……

“嗯……嗯嗯……”

想得恍惚间感觉仿佛又要跌回梦里时,侧着身子把脑袋窝在他颈项间的Arthit轻声呓语着,柔顺的带着些微凉触感的发顶还蹭了蹭kongphop的下巴。
睁开眼睛,以为学长已经醒了的kongphop,在静等几秒后却只听到Arthit重新响起的小呼噜声时,只能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最是清楚他的学长是多么的爱睡懒觉,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点醒过来呢。


kongphop尽量放缓起身的动作,感觉到左肩上的重量,他只能用手臂撑着床,侧过身用右掌拖住Arthit的后脑勺,轻轻地将对方放回一晚上都没怎么用到过的枕头上。
身体放平后,Arthit咻咻的小呼噜声几乎是立即就止住了。kongphop伸手理了理Arthit额前睡乱了的刘海,看着对方睡着时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的双唇,kongphop宠溺地笑着并俯身给了对方一个早安吻,不深入,只是轻咬了下对方薄薄的上唇,然后惹来睡梦里的人嫌弃的嘟喃声。


~~~~~~~~


Arthit被突然响起的闹铃声吓得整个人一哆嗦,恍惚了片刻,前一秒还在做的梦此刻已经模糊得记不清了。
“啊……肯定是个好梦……”
因为梦里那种幸福的感觉此刻还残存在胸口。
那肯定是和kongphop有关的梦。


玄关处响起关门的声音,Arthit坐起身,看到kongphop拎着个塑料袋进来 。
“嗷,学长醒了?本来还想让你再多睡一会儿呢。”
放下钥匙,提起袋子给Arthit看了看,
“现在还早,早点摊还没开门,我去24小时便利店买的面包和饮料,今天的早饭只能将就一下了,抱歉。”
Arthit看着kongphop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如果是我自己的话,肯定就直接不吃了,谢谢了。”
Arthit刚睡醒时的声音又低又轻,软软地眯眼轻笑着,像是在撒娇。
“呵,学长昨天心疼我瘦了,但我更是恨不得把暖暖你揣在口袋里随身带着,那样我就能时时刻刻守护着我的爱人了。”
“kongphop!又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仓鼠,怎么揣在口袋里!”
对于kongphop说这种撩人的情话,不管在一起多久Arthit还是会脸红害羞心跳加速,就算条件反射的马上怼上一句,但随后被翘起的嘴角挤出来的小酒窝,还是会让眼前的kongphop本就亮晶晶的眼睛变得更加深情。
Arthit喜欢这样看着自己的kongphop,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他的一切,很巧的是,他也是他的一切。



tbc







洛卡--守护者(被吞的肉_(:з」∠)_。。。)

   偷懒直接发截图果然不行。。。_(:з」∠)_

   滴滴滴!再开一遍!

洛卡——守护者(下:上篇)

   

      今天上班摸鱼不成功,只能先放上短小的一段了……_(:з)∠)_

——————————————————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因为太矮够不到桌面而只能坐在洛萨腿上的小卡德加,吃得小脸圆滚滚,就像是一只忙碌的花栗鼠,

   “卡德加,这个浆果很好吃的,我给你拿一些好不好?”

      那向对方投去的期待的小眼神,让坐在一旁的洛萨和塔莉亚能从中看出来,瓦里安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可爱的难得的玩伴……

      但小卡德加在接过瓦里安递给他的浆果并道谢之后,则是向后仰着头,看着他身后的洛萨,然后将手中的浆果送到了对方的嘴边……

      洛萨低头看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太清澈了,他仿佛能从中看到小家伙此时正在想着:洛萨洛萨,快吃这个浆果!这可是我特意留给你的!

      笑着张口含住浆果,然后用牙轻轻咬住了小家伙软乎乎的手指头,看到小卡德加笑眯眯地扭身抽出自己的手指,还不忘顺手偷摸了下自己的胡须,洛萨一边嚼着多汁的浆果,一边嘴角扬起了一丝坏笑~他挑眉看着瓦里安,觉得侄子喜欢的小卡德加应该是更加得喜欢自己~

   “昨天晚上他可怜兮兮地对我说,要去找洛萨,又怎么都不肯睡,我就只能把他送到了你的房间~是不是啊,卡德加?”

      听到王后的打趣,小卡德加放下了手里的面包,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今天……今天我会乖乖的……我保证……” 

      洛萨抬手摸了摸他软软的黑发,他猜得出小家伙当时是因为眼睛看不见,而在害怕着……而他是小卡德加醒过来时遇到的第一个人,那种信任感不言而喻……

   “那你们待会儿就出发去肯瑞托吗?”

   “嗯,早餐结束就出发。”

      塔莉亚看到低着头的卡德加用手指揪着自己的袖口,想着他可能是有些舍不得洛萨,舍不得离开暴风城,毕竟这个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于是塔莉亚笑着问他,

   “卡德加是不是不想回肯瑞托?”

      但意外的是小家伙摇了摇头……

   “早上我跟他说要带他回肯瑞托时,他还哭鼻子了呢~是不是不想再回去背那些绕口的咒语了?嗯?”

      洛萨笑着喝了口手中的水果酒,顺便调侃着怀里的小家伙~

      卡德加听到洛萨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有些委屈似地撅起了小嘴巴,他闷闷地说,

   “就算魔法很难练,我也还是会继续努力学习的,我答应过妈妈将来要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的!所以……所以我是肯定会回到肯瑞托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他喜欢洛萨,喜欢王后和王子殿下,喜欢暴风城……这里不像自己在肯瑞托时那样,永远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陪着他只有冗长而又复杂的咒语……

      洛萨没有告诉他这一趟其实是有去,并且有回的…… 这对于洛萨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法师送回那个地方,就算是他一直保持着目前的状态,他也会将卡德加一直留在身边……
   
      伸手包住那双仍在揪着袖口的小手,洛萨看着眼前这个用软糯的声音坚定地说着梦想的卡德加,他不禁疑惑起是什么原因让后来的他放弃了守护者之路,而选择独自一人流浪,明明他从一开始就这么得努力……

      那晚卡德加对自己和迦罗娜诉说往事时落寞的眼神,他仍记得清清楚楚,篝火映照在那双深色的瞳孔里,透着迷茫和悲伤……

      他想,或许是因为后来的卡德加渐渐发现,无论魔法练得多么好,无论他将来能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他的妈妈都再也没有来看过他……

      当他能够一遍遍地吟唱着那些神奇的咒语时,却发现自己已然记不清家人的模样,然后之前的所以努力像是突然之间,都失去了意义……

      但最终,卡德加还是选择了来到国王面前,提醒大家邪能的入侵,之后他也选择了站在自己身边,选择了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艾泽拉斯,为什么?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温柔而又善良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洛萨突然起身一把抱起还在失落着的小家伙,在对方的惊呼声中将他举高,然后让他骑到自己的肩膀上,小孩子就是这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小卡德加惊呼着用小手一把抓住了洛萨的长发,

   “噢噢噢哦哦哦!”这还是他第一次骑在别人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轻点轻点!”这小家伙手劲怎么这么大!

      塔莉亚在旁边看着他们,忍不住地大笑,而瓦里安看到他们已经起身准备出发后,就赶紧从竹篮里抓了一把浆果放在帕子里包好,然后跑到洛萨身边踮起脚,将小包裹举高递到了卡德加的手里,

   “你有空要回来看我哦~我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基地!”

   “谢谢,瓦里安,我会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 狮鹫在城外的空地上开心地追着小鸟,庞大的身躯踏在地面上时发出的砰砰声,成功地吸引了远处骑在洛萨肩膀上,正专心吃着放在怀里的浆果的小卡德加,

   “哦哦噢噢噢噢啊啊!”

      嘴里还满满都是浆果,一手指着还在蹦来蹦去的狮鹫,一手勾着洛萨下巴的卡德加惊讶地低下头看着他,还不停地惊呼着,那小表情简直是太可爱了~

      洛萨笑着说道,

   “好消息!待会儿我们就是要坐着它去肯瑞托~”

      用手指拭去小家伙嘴角的红色果汁,洛萨不禁想到书呆子第一次和自己乘坐狮鹫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其实也是如此得激动~

   “洛萨洛萨!它实在是太~酷了!它是老鹰?还是狮子?它是不是能飞得特别高特别高?”

      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洛萨忍不住伸手揪了揪小卡德加的鼻子,

   “它是老鹰,也是狮子~当然,它也能飞得特别特别高~”

      不过当他们真得飞得比山还要高时,小卡德加已经吓得把整个身子都埋进了洛萨的怀里……

      洛萨只好用披风把他全都包裹起来,然后牢牢地圈在怀里……

   “刚才是谁那么兴奋来着?”

      小卡德加从他怀里稍稍抬起了头,他皱着小眉头,还嘟着嘴,

   “要不是有洛萨在,我肯定都已经被风吹走了!”

   “哈哈哈哈哈~”

      洛萨笑着用手顺了顺小家伙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黑发,单手牵缰,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背……

      他可是还清楚地记得书呆子每次坐在他背后使劲抓着他的衣服,却又故作镇定时的样子,更何况是面前这个才6岁的他呢~

      而被嘲笑了的卡德加噘嘴哼了一声,然后又重新将小脑袋埋进了洛萨温暖的怀抱里。他想着自己要快点长大,等他长大了,他会变高变强壮!然后他……他肯定就不会再害怕乘坐狮鹫了!

      小卡德加一路上就这样在心里,默默地给长大后的自己加着油打着气~(然并卵,笑

   tbc

洛卡——守护者(中)

    


      塔莉亚蹲着身子整理好小家伙的外袍下摆,然后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刷了刷有些皱的肩角,没办法,这些衣服已经放在箱子里很多年了,不过看上去倒是很合身……

      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闭着眼又红着小脸蛋的小卡德加,塔莉亚觉得这孩子真是跟长大时候的他一模一样……

      回头瞟了一眼斜依着门框的洛萨,而对方只是慢半拍地,才将注视着卡德加的视线移到她身上,并且只是挑了下眉毛作为回应……

   “穿着舒服吗?”

   “嗯……很舒服的,谢谢……谢谢王后……”

      暴风城的王后殿下有着非常温柔的声线,卡德加想着这么亲切的王后一定也非常的美丽,可惜自己看不见……而一想到刚才自己光溜溜地让王后殿下为自己穿衣,他又觉得又羞又紧张,悄悄捧着脸颊,啊啊啊,好烫!

      至于洛萨,他实在是找不到卡伦小时候的衣服,所以只能用薄被裹着小卡德加来找自己的妹妹,还好瓦里安王子的衣服她都还保留着。

      看到瓦里安牵着小卡德加在房间里溜着圈,知道自己那侄子肯定是因为难得碰到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正兴奋着,

   “瓦里安,别溜了!带卡德加去吃点东西~”

   “好的好的!”瓦里安王子表现得非常乐意~

      目送两个小家伙出门,想到瓦里安在莱恩离开的这两年里,虽然沉稳了很多,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啊……

      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转过身,他看到了妹妹狡黠的笑容……

   “what?"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看到卡德加小时候的样子实在是有趣,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啊,是不是,洛萨?”

      洛萨无奈地笑了笑,

   “你知道的,他对我并没有那份心思……”

    “哦,谁知道呢~”

       塔莉亚只是觉得如果哥哥身边能有一个人陪着,她至少能放心一些, 他一个人承受着一切,实在是太辛苦了……

       如果那人能是卡德加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这些日子还是要忙着那些操蛋的会议,你帮我照顾他几日,等我有时间就带他去肯瑞托,也许那群老家伙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就先观察一下,又或许明天他就又变回那个书呆子了~”

      洛萨拿起靠椅上的薄被,虽然他也很想陪着卡德加,毕竟软乎乎的,会使劲往自己怀里钻的卡德加他可还真是没遇见过,那个书呆子只会在自己靠近他的时候就迅速往相反方向逃离…… 哎……

      虽然像塔莉亚说的,是难得的机会 ,但他更不想那些总是吵得让人头疼的会议吓到他……

    “当然没问题,有什么情况我会马上通知你的,不用担心~”

      洛萨点了点头以示谢意,随即就转身离开王后的宫殿。



     一个联盟总是会有分歧与争吵,因为不断地流血与死亡总是会让一些人萌生退意……但大家心里又都很清楚,不管他们再争吵多少次,他们都不会松开彼此之间互相拉着的手,那是一个保护圈,你离开了,也就意味着离灭亡不远了……所以他们只能继续不断争吵着,而又互相守护着对方……

      洛萨想起之前几次卡德加陪他一起出席会议的情景,在听到联盟成员指责他这个摄政王仍然没能将兽人赶出他们的土地时,平时那个温和礼貌的法师会站起身来大声回击对方,像是在保护着他……

     莱恩离开的这两年他过得并不容易,他只适合上战场,他当不了王……他急切地想带领着大家迎来和平,但他也见识过兽人部落的义气与信仰……

      迦罗娜曾在自己的剑下转述着莱恩最后的愿望…… 他希望他们之间能迎来真正的和平,而不是一方毁灭另一方……

       那太难了,他至今还在苦苦摸索着,而当他忍不住陷入迷茫时,站在他身边的卡德加,就会用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那天,一定会到来……


      等洛萨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全黑了。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又去厨房拿了些酒和烤羊排,想着晚上也许可以把卡德加接过来一起睡,半天不见,他都有些想他了……

      不过在回到房间点上蜡烛后,他发现自己可以不用跑那一趟了,因为小卡德加正抱着他的枕头,裹着他的被子,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

      放下食物和酒,他走过去蹲在床边,小家伙侧趴在枕头上,小拳头抵在微张的红嘟嘟的小嘴巴边,长翘的睫毛,肉肉的小脸,连呼吸声都显得那么乖巧,这让洛萨看着对方的眼神越发得温柔,联想到那书呆子几次看书看到累得趴在书上睡着的模样,洛萨忍不住笑出了声~

      抬手捏了捏手感很好的小脸蛋,洛萨想着就让他继续睡吧~自己则迅速解决了晚餐,他还要再继续研究一下新的作战布局,这个必须要在这两天内确定下来……

      当烛火快要烧至殆尽时,仍沉浸在思绪中的洛萨被一声有些痛苦的低吟惊醒,他连忙转身看向床铺,只见卡德加的眼睛时睁时闭,幽幽蓝光在那片烛光顾及不到的黑暗里忽隐忽现……

      洛萨快步过去,俯身观察着卡德加,而卡德加像是并未清醒,只是皱着小脸蛋不住地呻吟……

   “卡德加?卡德加?醒醒!快醒醒!”

      而卡德加却在呼唤声中突然睁圆了双眼,直直盯着上方,瞬时蓝光迸现,他嘴里还在轻声嘟囔着,

   “等等……等等……”

      大概过了几分钟,卡德加眼中的蓝光逐渐暗了下来,直至全部褪去,在旁边屏息等待的洛萨见状赶紧伸手轻轻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卡德加?听得见我说话吗?卡德加?”

      卡德加缓缓眨动了几下眼睛,

   “洛萨?你……你没事吧?”

      虽然声线未变,但那声音透着沉稳,显然不是先前那个软糯孩童会发出的……

   “……你……书……书呆子?”

      这下洛萨有些弄不清状况了……

      卡德加用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而在看到自己的手掌时,他愣住了,

   “啊……尽然是身体变小……”

      洛萨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德加解释到,他是查到了一个咒语,跟传送之门有关,但咒语只有前半段,他只好凭着自己的经验和学识尝试着去修复后半段。而结果证明了自己的经验和学识还远远不够用来修复一个强大的咒语,但万幸,反噬的结果只是身体变小……当时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而且,还……还可能连累到洛萨……

   “哈啊……是这样啊……”

     洛萨倒是松了口气……

     他突然抬手脱了外套,踢掉鞋子,躺倒在床上。卡德加则是吓了一跳,赶紧往床里侧挪动过去。而洛萨却一把抓住他,一个使劲就将对方圈进了怀里……

    “我我我……还是回……回自己房间吧?!”

    “那里现在就是一个垃圾场,今天晚上你和我睡~”

   “不不不不……我还是”

   “卡德加!”

      对方倒是像被喝住了停止了挣扎,洛萨一只大手包着对方软乎乎的小脸蛋,用了点力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卡德加瞪圆着他的大眼睛,傻乎乎的样子,这让洛萨又忍不住想欺负他了~

   “你不仅身体变回了小孩子,记忆也停留在,嗯,应该是6岁,我记得你说过是6岁去的肯瑞托?”

      卡德加仍然瞪圆着眼睛,点了点头……

      洛萨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你刚醒过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吓得紧抱着我,哭得好伤心啊~都打起哭嗝了~”

      法师的脸开始红了……

   “还哭着跟我说,自己总是练不好魔法,怕妈妈会对自己失望……”

     卡德加把脸都埋进了那只大手里,耳朵尖都红了……

      洛萨总是会适可而止,他重新把卡德加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对方软软的头发,

   “但很高兴你没事……当时我以为……你就要死了……”

   “……我还没有……帮到你,所以……我不会死的……”

      闷闷的安慰声既轻又模糊,但洛萨还是听到了……

      扯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

   “明天我们就去肯瑞托,我可没信心再养一遍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洛萨是被一连串的小巴掌拍醒的……

   “洛萨洛萨洛萨!我能看见你了!我能看见你了!”

    “……”

      洛萨皱着脸,看着兴奋地在房间里转着圈的卡德加,只能抬手捂脸跌回床褥……

      谁能告诉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还计划着等卡德加恢复了成人身躯,就立马向他告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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